2010年CNBC采访巴菲特全文
# 2010 年 CNBC 采访巴菲特全文
奎克：早安，各位，欢迎收看 CNBC 的 Squawk Box 节目。我是贝基·奎克，今天早晨，我们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 Piccolo Pete's 餐厅，这可是沃伦·巴菲特喜欢出没的地方，他将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和我们讨论。各位，今早我们可有不少东西要谈呢，“奥马哈圣人”沃伦·巴菲特将会参加我们的节目，而且，各位，他提早抵达了，他正在坐下来，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已经准备好回答你们的提问了。早上好，各位观众。
克南：沃伦，大家都知道你很节俭，为什么你不买下餐厅呢？
巴菲特：当年杰夫和我曾坐在这里两个小时，都想等对方买单。
奎克：杰夫，他说的是哪一个杰夫。乔，谁几周前来过奥马哈，而且和巴菲特一起吃饭的？杰夫·伊梅尔特([通用电气](https://xueqiu.com/S/GE?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 CEO——译者注)来这里吃过饭，比尔·盖茨和查理·罗斯(美国著名脱口秀主持人——译者注)都来过。
巴菲特：对。
奎克：本·斯坦(Ben Stein)(经济学家——译者注)也来过。
巴菲特：本·斯坦，对。很多人都来过这里。上周五，来自 7 所学校的 189 位学生来过这里。我带学生来这里午餐，后来收到好多信，赞美食物好吃的比夸我育人有方的多得多。
奎克：很好，各位，今天早上我们将会有 3 小时的节目时间，有很多话题可谈，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就开始呢？我们的观众发来了很多问题，我们将尽可能多回答一些。沃伦，我们来这里采访你主要是因为你的年度致股东函有点不一样。这一次，因为并购了伯林顿北方铁路公司(Burlington Northern)，所以你在现有 50 万名股东的基础上又要增加 65,000 名新股东。你这封致股东函其实是一份股东手册，如果你愿意这么说的话，用途是指导股东们怎样拥有伯克希尔·哈撒韦。你为什么要写那样的致股东函呢？
巴菲特：那其实是新生介绍课程，我们除了在伯林顿并购中增加了 65,000 名股东之外，去年我们几乎还增加了 100,000 名股东。再过几个月，我就会和券商合作，弄明白到底有多少位股东。不过现在我们一个月就增加了好几万名股东，因为 A 类股被转化成了 B 类股，所以股东数量增加了。
奎克：因为 B 类股被分割成 50 份，所以价格大大下降，更多的人能买得起股票了。
巴菲特：对。
奎克：而且被加进了[标普 500 指数](https://xueqiu.com/S/.INX?from=status_stock_match)。
巴菲特：我们会在一两个月内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名股东，但我知道，今年可能会增加 150,000 名以前没有读过我们年报的新读者，所以我希望能够交代一下伯克希尔的基本情况，让大家达成一定的共识。
奎克：你知道，很多人关注新增的股东。你总是说你不喜欢短线的投资者。你对频繁买进卖出股票的人不感兴趣，你希望股东是长期持有者，你的投资者出现了大变化后，你认为这种股东文化会有危险吗？
巴菲特：那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就是告诉股东们，他们正在进餐的餐馆是什么餐馆。**我的意思是说，当我们去 Piccolo's 餐厅的时候，我们知道那里有什么类型的食物，如果这家餐厅已经改卖时髦的法国菜或者别的什么菜，我走进这家餐厅时就会失望。我来这家餐厅是为了吃基本的食物，吃饱了离开的时候很满足。**我希望伯克希尔也能这样。希望确保股东们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公司的股票，我们的目标是什么，我们的眼光有多长远，等等。我必须向股东们传达这些信息，至少能让他们跨进大门时和我同步获得信息，当然我希望新股东也能得到这些信息。**
奎克：我们从准备出席年会的股东那里收到了很多问题，很多问题是关于伯克希尔的，有一些是关于一些基本问题的，有一些是很有想法的。我们还是先从你对经济怎么看开始吧。你曾经对我们说，我想大概是 2008 年秋季吧，你说我们经历了一场经济上的珍珠港事件。根据你旗下企业的情况，你认为现在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巴菲特：我们度过了珍珠港事件，而且正在赢得胜利，现在有点上轨道了。不过从金融系统蔓延到实体经济的恐慌很严重，住房之类的产业因为严重的供过于求而不得不暂停。我们旗下现在已经有大约 80 家企业，我能得到非常实时的数据。有一些企业的确已经出现了很不错的反弹，我是说电子元件等……有一些企业根本没有任何好转。我认为，即使在好转，也是以非常缓慢的速度。
贝基：消费行业是不是最悲惨的？
巴菲特：消费行业在艰难挣扎。美国的公众正在去杠杆化，现在美国人不能再融资还债了。我的意思是说，美国人现在的消费观已经和几年前完全不同，这意味着消费行业中很多领域的好转会很慢。把今年 2 月和 3 月与去年的 2 月和 3 月作比较时要小心，因为去年的这个时候尚处在自由落体中。所以我把今年 2 月和 3 月与两年前的同期相比，我们的企业业绩不如两年前的同期，完全比不上两年前。
奎克：这是不是意味着，在就业率回升方面，你认为现在的情况要比其他人预测得更不妙？
巴菲特：我认为就业率回升的速度将会很慢，不过我们将雇用更多的员工。去年我们裁了很多人，以地毯公司为例，将来几年会卖出很多地毯，但员工总数相对于顶峰下降了 6,500 人，现在员工人数大约在 30,000 名左右，相对于现在的人数，裁员的数量是不少的。我们每天都得到地毯订单的报告，且知道是什么样的订单。等订单进来，我们就会雇人。**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迫不及待地要雇人，但不能雇人闲站着。就业和需求是绑在一起的，所以政府通常采取凯恩斯的思路，觉得有必要刺激需求。我的意思是说，纵然你可以创造很多岗位，提供很多优惠，给我 1,000 美元的抵税额度或者免工资税，或者采取别的类似的什么措施，都不是雇人的好理由。雇人的理由是你有顾客上门，需要人手。**
奎克：政府的做法正确吗？你说政府采取了凯恩斯式的应对措施，政府刚刚通过的那项《工作创造法案》有没有走对路？
巴菲特：我们在采用老套路，并不一定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我的意思是说，在私人需求下降的时候，政府介入而产生需求是很重要的，但不可能会出现奇迹。我们的凯恩斯原理将会面临很严峻的挑战。这次危机和以前的危机不完全一样，我们没有更好的方法应付，不能指望会出现奇迹。
昆坦尼拉：对，沃伦，我上周末读了你的致股东函，里面很多东西都可以上头条新闻。你提到你的建筑公司触底反弹，你还说，在一年内，我们最严重的住宅问题就能解决。你能解释一下你对住宅问题的看法以及住宅对经济大局的影响吗？
巴菲特：对，住宅，我们若干年前造得太多了，我们建造的房子比实际的需求多，而且融资在推波助澜。其实你可以把目前的情况称为库存调整，我们必须要消耗完库存，美国每天都有新家庭建立，这些新家庭需要住宅。住宅建造量开始下降到 550,000 套，我们在消化库存，不过这需要时间。你知道，我们积累库存好几年了，不可能在一天、一周或一个月内就能把库存调整好，但现在处于效果很明显的调整中。高端住宅的供求关系和中低价格住宅有很大的不同，在美国，有一些地区，供大于求还能再持续若干年，但我猜大约在一年内，对于 80%的住宅市场而言，供求将会达到合理的平衡。这并不意味着房价会上涨，这意味着住房建造将会复苏，供求关系的扭曲不会进一步加重。
昆坦尼拉：对，除非就像你说的那样……
奎克：如果加息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
昆坦尼拉：我的意思是说，乔，你有没有读到致股东函里的那句话，除非我们让十几岁的小孩同居，这样才能让新家庭的组建快速增加，对吧？
巴菲特：对，我写了那句话，结果引起了一个潮流。我没有意识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这居然得到很多人的支持。
奎克：沃伦，加息的可能性很大，现在利率低得不能再低了。当住房抵税额度没了，加上加息，会不会阻碍住宅建造业的复苏呢？
巴菲特：会有一些影响，但在经济衰退期间，有的人和别人挤住在一起。
奎克：你的意思是几个家庭合住？
巴菲特：对。假如你的亲戚们搬进来和你挤在一起，你只怕是希望他们越早搬出越好。新家庭的形成和空置房与新建房的比例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不过如果加息，毫无疑问会使买房的难度提高。我的意思是可以买小一点的房子。过去，我们允许大家买自己承担不起的房子，理论是可以靠房子再融资，不过这样的情况可能有一段时间不会出现了。如果你想买房，准备用每月收入的 31%或 32%来还月供，如果加息的话，你只能买得起面积略小的房子。当然，去年美联储买进了价值 1 万亿美元的住宅抵押贷款。你想想，在正常的年份里，新增抵押贷款也就一两万亿美元而已，所以美联储的行为会对市场产生重大的影响，而且美联储已经宣布，在某一时间点会停止购买抵押贷款。
奎克：停止购买抵押贷款。
巴菲特：对。
克南：沃伦，我这个周末读到了一些惊人的新闻，在普通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我记得是 10 美元里就有 1 美元的坏账。你是否认为经济现在已经明显好转？你是不是认为复苏需要很长的时间，在金融危机后，至少 10 年经济增长会很慢？或者这次危机和其他危机没什么不同，我们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巴菲特：我也不认为很快就能恢复。银行现在的情况比一两年前好，尽管很多小银行已陷入困境。商业地产方面的问题特别大，FDIC 接管的银行名单好长一串，去年就倒闭了足足 140 家银行，今年可能会倒闭得更多。从大局看，全美有 7,000 家银行，就是说去年倒闭的银行占总数的 2%。我想今年这个数字还会上升。倒闭的主要是小型银行，放贷业务集中于坏账多的领域，特别是商业地产领域。我认为银行现在的情况大大好于一年前或一年半之前。
奎克：你以前说过，现在是银行的大好时机，因为存款利率很低，基本上是白存。
巴菲特：对。
奎克：然后银行可以周转并放贷。加息后，会不会改变这些银行的前景呢？
巴菲特：不会。**因为大多数银行，特别是较大的银行，其资产和负债通常都相当平衡，所以利差可能不会有很大的改变。**资产和负债的利率会同步变化，如果负债利率(也就是吸收存款的代价)上升 100 个基点，贷款利率也会随之上调。所以加息会产生温和的影响，这不是大问题。
巴菲特：不过对消费者来说……很明显，加息后会更艰难。
克南：谢谢。你以前说过，你后悔没有多投资一点，我猜你指的是对高盛、[通用电气](https://xueqiu.com/S/GE?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投资，但那些你没有投资的公司呢？你没有投资那些已经倒闭了的公司，如果买入贝尔斯登(Bear Stearns)，就好比接一把从天上往下掉的刀，你的情况会很不妙。你出手的时候是不是正确的时机？你说你后悔天上降金雨的时候没有用游泳池接，却用了一个小顶针来接。
巴菲特：对，我信里说的是应该用桶接，不该用顶针接。
克南：对，桶或游泳池，一样的意思。
巴菲特：那倒是。
克南：当时你是不是考虑到风险回报比，当你回首过去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应该多买一点高盛，多买一点[通用电气](https://xueqiu.com/S/GE?from=status_stock_match)、[美国运通](https://xueqiu.com/S/AXP?from=status_stock_match)？假如回到过去，你会怎么做？
巴菲特：我会完美抄底。我会在一年前买进而不是在 18 个月前买进，我的意思是，一年前道指和标普正好是谷底，所以当时我买进有些过早。2009 年一季度的企业债券和市政公债非常便宜，当时企业债券几乎没人买。1 月份你可以看到[哈雷戴维森](https://xueqiu.com/S/HOG?from=status_stock_match)摩托车公司发行年息 15%的债券，不到一年，哈雷又发行了年息 5.75%的债券。你知道，那是一个机会巨大的市场，我出手过早了。我们在伯克希尔从来不冒险，总是保持手上有 200 亿美元的现金。你知道，没人能断定将来会发生什么。
克南：对，我也不能。卡尔，你不是有问题么？
昆坦尼拉：对他来说，200 亿只是小钱。
克南：你希望保持一些流动性。如果是我，我也会希望保留那么多的现金。
巴菲特：假如我想……
克南：我的意思是……那是一个合适的数额。
巴菲特：对。
克南：我们都同意这一点。
巴菲特：那是一个准绳。当我们的现金超出 200 亿美元的时候，乔，我们就要花掉一些。
奎克：你现在就能拿出 200 亿美元啊。
奎克：你用掉以后资金恢复有多快？你重新集聚现金的速度有多快？
巴菲特：对。**在正常年份里或者稍微有点差的年份里，可以确定地预期，我们的企业能够产生 90 亿美元左右的利润，我们的保险浮存金也趋向于增加，去年就增加了 30 亿美元。这就意味着如果没有任何证券到期，我们也没有出售任何东西，每年能增加 120 亿美元现金。所以我们的现金补充相当快。但在这个世界里，在巨额资金方面依赖别人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奎克：在上一次经济大衰退时，你的故事证明这种观点是正确的。我是说 2008 年，大家都需要现金，伯克希尔是极少几家能够提供流动性的机构。
巴菲特：**当时我们手里有钱，其他一些人的手里可能也有钱，但别人都不敢投资。我们从来不曾不敢投资，但担心在极端的环境下，我们也会需要资金，所以不敢把钱用光。我会为股市闭市做准备。在我的一生中，唯一遇到的一次股市闭市是“9·11”之后那次。**回顾 1914 年，我的朋友凯·格雷厄姆(Kay Graham)的父亲尤金·迈耶(Eugene Meyer)就目睹了股票交易所关闭了好几个月。你无法知道金融界接下来会怎样，你必须为非常情况做准备。**假如你准备活 100 年，在这 100 年里，每一天都必须能活下来，只能在 100 年里的 99.9%的日子里活下来是不够的。所以，我们做好准备，以防那 0.1%的日子到来。**
奎克：其实我们只是在听地震新闻，沃伦说，他们也承保地震保险，也许我们可以请他谈谈智利周末的地震。
巴菲特：你说得不错，9 级地震的威力是 7 级地震的 100 倍，有令人难以置信的破坏力。回忆 19 世纪初在美国发生的新马德里地震，密西西比河河水震得倒流，波士顿教堂的钟都被震响了，地震的威力非常大。但美国大多数地震都发生在加利福尼亚州，我有个姐姐住在卡梅尔，我告诉她，如果猫和狗开始原地转圈跑，就打电话告诉我，我好赶紧取消所有的地震保险单。她可是时刻保持警惕的。
奎克：你知道，在那个周末，震感主要出现在加利福尼亚和国外，加利福尼亚处于海啸警报下，如果这是余震，你也有保险覆盖地震所带来的震后问题吗？
巴菲特：这很有趣。我有个保险项目就是地震后火灾保险。在地震保险行业中，这种保险的黑话是“震撼并烤熟后的损失”(losses come from shake and bake)，震撼的损失由地震保险覆盖，烤熟的损失由房屋业主的火灾保险覆盖。由于很多人没有买地震保险，所以他们会说自己的房子是火灾烧毁的而不是地震震毁的。旧金山地震(发生于 1906 年，震后因为消防水管断裂无法灭火而导致全城几乎都被烧毁——译者注)的损失的确是火灾引起的。如果发生一场大地震——太平洋西北部可能会发生大地震，中西部只会偶尔地震。**15 年前，曾有一名巡回牧师到处巡回，说中西部会发生一场大规模的地震。大家因此着实买了不少保险。我真想把那个牧师找出来，再把他派出去演讲……**
奎克：几周前，芝加哥发生了一场小地震。
巴菲特：对。到处都在地震。我的意思是，这个地球有很多潜在的不确定性。
克南：你说的巡回牧师就是到处巡回，说地震要来了，好像宣扬世界末日的那些人那样？
巴菲特：对，1992 年 12 月 11 日时，大家都跑出家门买保险，而且这个牧师不是保险商。
克南：我想他现在已经换了一套预言了吧，现在全球都……
昆坦尼拉：他现在一定在为 GEICO 工作。
克南：他现在为 GEICO 公司工作。不，现在全球变暖很明显，“末日来临了”，他一定换了话题。有很多更加……
奎克：阿尔·戈尔(Al Gore)(美国第 45 届副总统，也是环境学家——译者注)在《纽约时报》上有一篇评论文章，你看到了吗？
巴菲特：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今年伯克希尔年报里有一个章节是“一个难以忽视的真相”。
奎克：不过你说的变暖是董事会头脑过热。
巴菲特：董事会。
奎克：不是我们周围的环境啊。
巴菲特：对。
克南：当然对。
奎克：沃伦，我想问你观众发来的几个关于伯克希尔的问题。他们读了致股东函，提出了新的问题。麻萨诸塞州布鲁克林的丹·奥涅尔(Dan O'Neil)提了一个问题，他问，“等卢·辛普森(Lou Simpson)退休了”，他现在 70 多岁，“谁来管理 GEICO 的盈余资本呢？”
巴菲特：假如卢明天退休，会由我来接管。卢管理 GEICO 的投资 20 多年，表现出色。当我们买进 GEICO 的时候，我是说把 GEICO 全买下来的时候，那是在 1996 年年初，我们买下之后就没再操心过，卢的业绩非常出色。由于我们根据相对市场的业绩来给他薪酬，所以他挣了很多奖金。如果他对我说，想明天退休，其实不会的，我会亲自接管他的工作。假如我有个三长两短，整个伯克希尔的投资可能会由三位或者若干位经理人打理，他们将会担任执掌整个公司的 CEO。
奎克：下一个问题，爱荷华州塞达拉皮兹的[林赛](https://xueqiu.com/S/LNN?from=status_stock_match)·舒马赫(Lindsay Schumacher)问，“最近伯克希尔的信用评级被降级，会对伯克希尔产生什么影响？”换一种表述就是“为了维持 AAA 级信用评级而保持大量资本对股东来说是值得的吗？”
巴菲特：对我们没有影响，我的意思是，借贷成本会增加 5 个基点，谁知道呢？我们紧跟在第二次降级后就发行了 80 亿美元债券，标普那次降我们的级之后，债券销售一点都没受影响。
奎克：一点都没受影响？
巴菲特：AAA 或 AA，我喜欢有 AAA 评级。我认为我们配得上 AAA 评级，我认为我们应该是 AAAA 级，但还没有这个级别。**评级机构用一个标准模式来套我们，在资本回报率方面，评级没有价值。他们的模式并不怎么适合我们，我们和其他机构不同，所以总是有点冲突。**我们现在被标普和[穆迪](https://xueqiu.com/S/MCO?from=status_stock_match)降级了，我们的信用利差大大下降了。
奎克：我们会问你更多这方面的问题，有观众询问信用违约掉期的事对伯克希尔有何影响。我们也要问[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问题，希望你谈谈对可口可乐新闻的看法，你现在就在喝樱桃可乐。我们还收到了很多股东的提问，已经收到了几千封短信，我们将尽可能多地回答您的问题，广告后见。
克南：在我们的 SQUAWK BOX 节目图标上有一个黄色的标志——以前标志是蓝色的，现在成了黄色。没错，是黄色。早上好，欢迎回到 CNBC 的 SQUAWK BOX 节目，我是乔·克南，我身边是卡尔·昆坦尼拉。贝基·奎克正在奥马哈为您进行现场直播，马上就会有贝基和沃伦·巴菲特的信息传来。首先，我们要检查一下 SQUAWK BOX 的新闻专线，这个工作只有卡尔能做。
奎克：那个元素在哪，我没看到。
昆坦尼拉：就在这里。
奎克：哦，你说得不错，真怪异。
昆坦尼拉：对，全新的。
克南：是新的，很酷。
奎克：新的。
巴菲特：如果你们不喜欢这个标志，可以找本杰明摩尔(Benjamin Moore)涂料公司。我们今天就能给你弄好。
克南：你……
奎克：永远不忘推销。
克南：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好主意，让我们去找本杰明公司。
奎克：我们想询问你旗下另一家公司的事，[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有一则让很多人吃惊的新闻，它将并购北美的瓶装企业。这和它们此前的做法迥然不同。
巴菲特：对。
奎克：百事可乐一年前就并购瓶装企业了，事实上，[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在紧跟[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做法。你对这桩并购案有什么看法？
巴菲特：总的来看，我支持这种并购。我的意思是，穆赫塔尔·肯特(Muhtar Kent)管理[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表现得不错，在管理这样的公司时会遇到很多执行方面的问题。[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有这样的问题，可口可乐也有。穆赫塔尔能让指令立即执行，对这点我有信心。**瓶装业务和他们所谓的核心业务有很大的不同。可口可乐将注意力转到核心业务，转向可乐，变成今天的可口可乐公司。瓶装业务的资本密集度非常高且利润率低，而可口可乐的核心业务资本不密集且利润率高，可口可乐对核心业务投入 50 亿美元资本就能得到 80 亿至 90 亿美元的税前收益，但瓶装业务完全不同。所以一直以来，相对于瓶装业务，我更喜欢可口可乐的核心业务。除了瓶装业务之外，可口可乐有一个直接从事销售的纸杯饮料部门。可口可乐有瓶装制造商，每次推出新产品的时候就会出现问题，怎样根据 1899 年的合同处理新产品？这需要合理化运营，可口可乐并购瓶装厂的行动就是朝合理化方向迈出的一大步，使其能更加适合[沃尔玛](https://xueqiu.com/S/WMT?from=status_stock_match)或[好市多](https://xueqiu.com/S/COST?from=status_stock_match)这样的货仓式零售商。但这需要很多时间来实施和管理，我们希望可口可乐少投入点资金进入瓶装业务，毕竟这个业务的吸引力较小。**
奎克：很显然，你是一个长线股东，你说在实施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作为一个投资者，你的耐心有多长？一年还是两年？
巴菲特：**我只能说，不论何时，在大笔投资的时候，你都必须对公司的管理层很有信心，我对穆赫塔尔有信心。**
奎克：这就带来了一个问题，来自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卡洛斯·阿尔瓦雷茨(Carlos Alvarez)问：“伯克希尔真的能成为另一个[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吗，你不在了以后，随便找个人接管也能继续赚钱？你会留下什么制衡措施来防止下一任 CEO 犯严重错误呢？”
巴菲特：**企业文化最重要，我认为伯克希尔的企业文化比世界上所有的公司都出色。我们有几十位经理，把企业出售给我们后买进我们的股票。我们有董事，买我们的股票、参加董事会，因为他们对我们的企业文化有信心，不是因为他们想得到 900 美元一年的董事薪水。他们当董事不是为了董事薪水或者为了体现自己的重要性，他们参加董事会是因为伯克希尔有一些特别的地方，他们要保持伯克希尔的特别之处。最重要的是，在我去世后，至少会有一段时间，我名下的 A 类股的投票权权重很大，我希望巴菲特家族能有一个成员加入伯克希尔，并不是让巴菲特家族参与管理，而是让其担任无决策权的董事会主席，负责监护公司的文化。伯克希尔完全能在原来的道路上继续运行下去，伯克希尔的组织不会让任何人使其走向别的道路，这就好比[沃尔玛](https://xueqiu.com/S/WMT?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山姆·沃尔顿(Sam Walton)去世后，没有人能让沃尔玛改变自己的方向一样。**
奎克：说起谁来接你的班，《华尔街日报》周末有一篇文章专门谈大卫·索科尔(Dave Sokol)，说很多人打赌他是接替你的第一候选人。
巴菲特：有三名候选人。我们每次开董事会，都要把一半的时间花在我去世后谁来接班的问题上，这有点病态。我的意思是，这好像他们看着我时心里却在想：“明天掌管这家公司的人会是谁呢？”我们讨论那三名候选人的长处和弱点。如果今晚我有个三长两短，明早董事会就知道谁应该接我的班，知道谁接班让他们安心，也让我安心。我唯一不安心的是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实际上，随着我们不断并购公司，出色的经理人会越攒越多。所以，寻找我不在后拥有掌管伯克希尔的能力的人其实并不是难事，但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和我一样对企业文化有深深的认同。
奎克：你说你并购公司时也得到了出色的经理人，你是说伯林顿的马特·罗斯(Matt Rose)吗？
巴菲特：当然，马特·罗斯是个极好的经理人，你知道，他很年轻。我们的经理人会越攒越多的。
奎克：你说有三个人你留心了很久。
巴菲特：对。
奎克：你的接班人列表上的三个人有没有变过？
巴菲特：和十年前相比，我的接班人列表是有变化的，变化虽然不大，但肯定会随着年龄而改变。我的意思是，假如我在 100 岁的时候还在管理伯克希尔，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很显然，那时我的接班人列表上的三个人肯定会是另外三个人。想要接我的班，就应该年富力强。我的意思是，伯克希尔的连贯性是一个巨大的优点，伯克希尔其实是一个大家庭，所以我们不希望每隔 5 年就换个人掌管。所以，年龄问题会导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从列表上被删除，我们从没有因为候选人另谋高就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改变候选人的名单。我们是一支非常好的团队，我其实可以从三个候选人中随便抽出一个来接替我，这三个人都是非常好的经理人，不过这一次，董事会已经决定到底让谁接班了。
克南：谢谢，沃伦。在采访戴夫·索科尔(Dave Sokol)的时候，我们谈了新的安全标准，我认为喷气式飞机的产权共享服务是不会消失的，由于富人喜欢炫耀性消费，私人飞机领域的情况和两三年前有点不同。NetJets 的情况，我不知你是不是把这称为挣扎求存。
巴菲特：对。
克南：你希望看到 NetJets 盈利。你知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或者你让索科尔自己去摸索，如果他的表现不错，他就会成为接班人？
巴菲特：他干得非常好。至于 NetJets 的情况，的确，在美国和欧洲，我们的飞机业主拥有的飞机数量可能已经下降了 15%左右，在过去几个月里有所稳定。我的意思是，放弃产权共享服务飞机的业主和新参加产权共享服务的飞机业主的数量差不多。有趣的是，每位飞机业主飞行的时间相对于一年前急剧下降。经济衰退伤害了我们的飞机业主，虽然他们已经花钱买了飞行钟点，也交了管理费，但感恩节和圣诞夜来临时，或者肯塔基州赛马会来临时，他们乘飞机的时间急剧下降，大约下降了 25%。我刚才说过，不飞也得照交管理费。前几个月，每位业主的飞行时间都有所上升。实际上，NetJets 如我在年报里所说的那样，现在已经有很坚实的利润。戴夫干得非常好，他去年秋天上任，理顺了资产负债表，我们的债务下降了 5 亿美元，控制营运成本使其和收入相匹配。在各方面，NetJets 现在已经运转得很顺畅，但和五年前或四年前相比，需求大大下降了。美国和欧洲的情况是一样的。
克南：你说现在有坚实的利润。我想周末那份年报中说得不够清楚。
巴菲特：我在年报里说有坚实的利润，读者的解读未必正确，去年一整年这家公司税前亏损 7.11 亿美元。
克南：你知道……
巴菲特：我的意思是，从亏损到有坚实的利润很了不起。
克南：……在很多人的心目中，NetJets 像是高尔夫球员，马奎斯飞机公司(Marquis Jet)看起来更大牌，是这样的吗？
巴菲特：对。
克南：这两家公司未来的市场定位会怎样？
巴菲特：和过去完全一样。马奎斯是 NetJets 的顾客，他们买飞机，交管理费和钟点费，和其他顾客没什么两样。然后他们出售乘机卡，去年一共卖出了 2,200 张左右。你说得不错，这家公司很有趣，它们既是娱乐型的高尔夫球手也是职业运动员。拥有马奎斯的乘机卡胜过直接拥有飞机，我们都希望马奎斯能欣欣向荣。这两家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他们从我们这里买进再重新出售。
奎克：沃伦，关于你的观点，我们有一封来自股东的信，印第安那州罗马城的杰克·哈里斯(Jack Harris)，他的问题编号是 42 号。他说：“去年 NetJets 损失了 7 亿多美元，照我看来，这家公司和伯克希尔的模式不匹配。NetJets 的未来会怎样，你会不会卖掉这家公司？”
巴菲特：不，我们不会卖掉这家公司。不错，去年 NetJet 靠我们提供债务担保才活了下来，不过我找不出什么理由要卖掉它，除非私人航空被法律禁止，否则为什么要卖掉它？**NetJets 将会盈利，甚至在航空业务低迷的时候都能盈利。目前在这个行业里，盈利能力是关键。NetJet 飞机的价值比排在其后的三家竞争对手的飞机价值加总起来还高，我们拥有这家公司，它是一家盈利的公司，只是一年前棋差一招，遭受了巨额亏损而已。前年还是盈利的。**
奎克：好的，卡尔也有一个问题。
昆坦尼拉：我们因为谈索科尔而谈到了 NetJets，我想问你，在你的信中谈到了阿吉特·吉恩(Ajit Jain)，他的工作显然和管理大型投资组合风险有关，和你的工作一样。你说，“假如查理、我和阿吉特都困在一艘下沉的船上，你只能救一个，那就救阿吉特。”我们应该怎么解读这句话？
巴菲特：我们认为阿吉特对伯克希尔来说非常重要，自从他 1985 年加入之后，伯克希尔的成功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他独力达成的。他掌管一家公司，业务是他的专长再保险领域，这个领域和其他保险大大不同，他独力打造了他的王国，因为他，我们得到 200 多亿美元的零成本浮存金，可以用来买企业。因为阿吉特的承保能力。顺便说一下，阿吉特刚刚承保，如果法国赢了世界杯，我们就得赔 3,000 万美元。我们用伯克希尔承担他的各种保险风险。
昆坦尼拉：谈到接班人，你对阿吉特的评价很高。你说董事会知道，假如明天你有个三长两短，应该让谁接班。由此看来，我的解读可能是阿吉特接班。
巴菲特：既然你在解读，那么就由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昆坦尼拉：谢谢，你的回答很有帮助。
巴菲特：**顺便说一下，阿吉特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有一次，我们需要将他的长期薪酬因为某种原因立即付清，我打电话给阿吉特问：“你认为应该给你多少？”我们谈论的单位可是百万美元。阿吉特说，“你说多少就多少，沃伦。”我就报了一个数字，说：“如果你觉得不对，请告诉我。”他说：“沃伦，你说多少就多少。”自从他 1985 年加入伯克希尔之后，我们的关系就一直是这样。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克南：欢迎回到 SQUAWK BOX。百事可乐公司的 CEO 英德拉·诺伊将会在 8：10 参加我们的节目。现在回到奥马哈，我们的贝基·奎克和沃伦·巴菲特就在那里。贝基，我在想马特·罗斯和伯林顿北方铁路公司，还有用股票并购的事情，沃伦和卡夫公司以及吉百利公司的事情，我想让巴菲特谈谈这些，为什么用股票并购伯林顿是好主意，然而在卡夫用股票并购吉百利的时候，你说你不喜欢那桩交易，尽管你很欣赏卡夫的管理层。卡夫和你都是用股票并购的，两者有何不同，除了被并购公司的估值以外？
巴菲特：**我们痛恨用股票并购，这是毫无疑问的，乔。**我们已经在事前买进了一些伯林顿的股票，最后如我在年报上所说的那样，我们不得不在并购中 30%用股票支付，即使伯林顿的股价是 100 美元/股，我们还是觉得用股票并购吃了亏，因为我们的股票在并购时是被低估的。如果不是为了保持资产负债表的健康，我们宁愿全额现金付款。但是我们绝不让自己的资产负债表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吃紧，所以，为了能够完成并购，我不得不使用股票付账，最后决定其中的 30%用股票付账——这只占到我们的所有流通股的 6%，所以对伯林顿的并购是行得通的。但如果全部用股票付账或者 50%用股票付账，我们只能放弃，假如我手里有足够的现金，我们肯定会全部用现金并购的，我更偏爱全现金并购。
克南：那么卡夫公司呢？你最后是不是认可了卡夫的并购？或者你现在依然不同意？我猜你没有机会投票发表意见，对吧？
巴菲特：不，我们没机会投票，卡夫不仅仅用股票并购。**股票不应该被用作货币，我们自己的股票也不应该被用作货币。**卡夫的问题并不仅仅在于用股票并购，还有并购价过高和卡夫用税负很重的方式出售旗下的匹萨业务来筹集部分并购资金这两个问题。我觉得在这桩交易之后我变穷了。我希望艾琳(Irene)能够发挥她的执行官才能，也希望这桩并购能体现出价值。如果成功的话，卡夫无疑能获益，但我宁愿卡夫不要进行这桩交易。
奎克：沃伦，乔问的问题也有很多观众在问。科罗拉多州帕克的托德来信询问：“在你的年报里，你说在得到的企业的内在价值等于我们用于付款的股票的内在价值时，你会考虑用股票并购。在用伯克希尔的股票换伯林顿北方的股票时，伯克希尔的股东得到的内在价值和付出的内在价值是多了、少了，还是相等呢？
巴菲特：我们觉得，我是说查理和我觉得，我们得到的内在价值比我们付出的内在价值相等或者稍微多出一点点。也就是说，我们对伯林顿 220 亿美元现金的投资是有道理的，在未来 40 至 50 年里，我们还可以对其投入更多的资金，这些投资应该能得到合理的回报。伯林顿类似于公共事业公司，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将来，我们将会产生很多的现金，但未必能找到投放现金的好目标。伯林顿给了我们一个很好的目标，我们将来可以不断对其投资且得到不错的回报。我们不指望巨大的回报，但不错的回报肯定是有的。
昆坦尼拉：沃伦，我们都知道，你的信写得很有激情。你假定公司 A 并购公司 B，公司 B 的股票被低估。你说，A 公司的 CEO 自信有余，聪明不足，希望并购 B 公司，从而提高自己的声望，也许顺便还可以给自己加薪。你有没有影射艾琳·罗森菲尔德(Irene Rosenfeld)？
巴菲特：没有。这只是我 50 年董事会经历的经验之谈。《聪明的股票投资人》(The Intelligent Investor)的第 8 章和第 20 章可能是投资书籍中写得最好的两章，有史以来对交易精神描述得最好的章节是凯恩斯所作的《通论》(The General Theory)的第 12 章，他说，动物精神导致人们进行各种交易。这一章写得非常好。我不能确定自己写年报的时候是不是在想着卡夫，但我多年来见过很多公司，这是很正常的，**就所有的交易而言，第一眼看起来都是一片光明，很难看到不利的方面，也看不到执行上的问题，我就看不出来，所以我也犯过那种错误，做过一些愚蠢的交易，将来还会进行愚蠢的交易，在那些愚蠢的交易中，会体现出动物精神。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控制自己的动物精神，假如我失控的话，可以指望查理来帮我。**
奎克：有一位观众写信进来，我现在找不到问题在哪里，不过我记得这位观众写信问，你并购的时候有没有经历过买家懊悔心情(在购买了高价物品后，购买者出现的一种懊恼的情绪——译者注)？
巴菲特：**我从来没有在交易完成后立即出现买家懊恼，因为买进的企业的情况不会一天两天就改变。但我犯过很多错误，戴克斯特鞋业公司(Dexter Shoes)就是一个例子。我犯过很多错误，作出很多决定的人怎么可能不犯错误呢？所以，必须确保万一犯错也不至于翻船。我从来不会买进在第二天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的东西，也不会买进下周就会令我心悬的东西。**
奎克：所以你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有点不一样。
**巴菲特：不是的，我一定要自己很放心才出手。**
奎克：我们收到很多观众来信问投资方面的问题，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的阿利·戴(Aly Dya)问：“假如当时高盛面对政治压力，你还会投资高盛吗？”
巴菲特：我还是会买那些票据的。我们用 50 亿美元买了 50 亿美元的优先股，附有权证。我没有买过高盛的普通股，我会买进高盛的那些票据，我认为高盛的前景不错。长期以来，我很少买投资银行或经纪人机构的股票，在对高盛的投资中，高盛需要资金，当时只有我们能提供如此金额的资金，那是一个用有利的条件买那些票据的机会，只有在当时人心惶惶的时候才可能得到这样优惠的条件，在今天的市场环境中，不可能得到那样的优惠。
奎克：他说的政治压力可能是指有人指责高盛是一系列问题的幕后黑手，包括现在希腊政府潜在的违约风险在内。
巴菲特：哦，不，高盛……
奎克：你在这样的政治压力下买进高盛，持有它的股票，你认为对高盛的指责公正还是不公正？
巴菲特：你说得不错。要是他们重写《[创世纪](https://xueqiu.com/S/SZ300083?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话，一定会写高盛骗夏娃吃[苹果](https://xueqiu.com/S/AAPL?from=status_stock_match)。我对高盛的前景很乐观，它是一家很强劲且运营良好的企业。高盛在业内占了一席之地，现在全世界的投资银行比前几年少了好几家，当我们并购伯林顿北方铁路公司的时候，高盛为我们提供了顾问意见，收取了 3,500 万美元的费用。我不喜欢这样高的收费，但无可奈何，高盛的市场地位类似于可口可乐公司，非常强大。高盛 CEO 劳埃德·布兰克费恩(Lloyd Blankfein)是首屈一指的优秀经理。
奎克：很好。这里是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的史蒂夫提出的问题。
巴菲特：嗯。
奎克：他也问到了高盛，他是伯克希尔的股东，很关注伯克希尔持有高盛和[穆迪](https://xueqiu.com/S/MC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情况，“这两家公司被许多人指责，认为它们的所作所为导致了前几年的问题。你如何看待这些公司的管理层？你认为他们应该负什么责任？”
巴菲特：**我没有对管理层发表任何意见，我从来不介入。我们持有股票，我自 11 岁开始买股票，不记得自己曾经对哪家公司的管理层下过指令，除非我是公司的董事。这就好像是结婚后试图改变你的配偶一样，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持有[好市多](https://xueqiu.com/S/COST?from=status_stock_match)(Costco)的股票。**
奎克：嗯。
巴菲特：[好市多](https://xueqiu.com/S/COST?from=status_stock_match)卖香烟，吸烟有害健康，但我不会对好市多说不要卖香烟，也不会对[沃尔玛](https://xueqiu.com/S/WMT?from=status_stock_match)说不要卖香烟。**所有的公司都有一些小问题，你的看法可能和我不一样，但我不会去改变它们。**高盛的经营是第一流的。[穆迪](https://xueqiu.com/S/MCO?from=status_stock_match)是一家评级机构，多年来我一直在说，我们不会按照评级机构的评级行事，大家应该根据信用质量作出自己的判断，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我们喜欢发现评级错误的案例，就好比我们喜欢发现定价错误的东西一样，但我从来没有去过穆迪公司，他们来过伯克希尔一两次，是在投资者活动中，不过我没有很关注。我们和这些公司的运营完全没有关系，**我们的投资列表上有 15 或 20 家公司，我们买它们不是为了改变它们。如果想改变某家公司，我就会去当该公司的董事，然后才能发言。**
**（上文完结，请看下文）**
奎克：也许你会用脚来发言，就像你卖出[穆迪](https://xueqiu.com/S/MCO?from=status_stock_match)那样？
巴菲特：我们的确在卖出[穆迪](https://xueqiu.com/S/MCO?from=status_stock_match)，你说得不错。
奎克：这就是你的作风？你被动地坐在一旁……
巴菲特：不是的……
奎克：还是参加董事会？
巴菲特：**我们在认为公司的股价完全体现其价值的时候，或者发现有更好的投资目标时，就卖出，我们去年卖出了很多股票。**今年年初我们卖出[穆迪](https://xueqiu.com/S/MCO?from=status_stock_match)是为了买进别的股票，我们承诺过在今年晚些时候买进 30 亿美元的[陶氏化学](https://xueqiu.com/S/DOW?from=status_stock_match)(Dow Chemical)和 10 亿或 20 亿美元的瑞士再保险公司(Swiss REI)。在我买进伯林顿的时候，必须要付款，我希望在我付款之后还能保留大量的资金在手里。**我总是希望伯克希尔处于有利的地位，如果现金不足，我可能会卖掉一些我依旧看好的股票。**
奎克：像[宝洁](https://xueqiu.com/S/PG?from=status_stock_match)和[强生](https://xueqiu.com/S/JNJ?from=status_stock_match)？你在信里说过。
巴菲特：这些都是很好的公司。[宝洁](https://xueqiu.com/S/PG?from=status_stock_match)或[强生](https://xueqiu.com/S/JNJ?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股票应该持有 10 年，我认为这样能挣到不少钱。另一方面，我们必须要拿出 80 亿美元现金，必须借 80 亿美元来并购伯林顿北方，我希望手里保持 200 亿美元现金。
奎克：另一位股东写信来问，我也不能确定这位是股东还是观众，伊利诺斯州芒特普罗斯佩克的拉里问：“一般来说，你是长期持有的。但你在 2009 年三季度买进了艾克森石油公司(Exxon)，四季度就卖掉了。为什么你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
巴菲特：不。不是这样的。有时候我买进某家公司的时候，比如说伯林顿这样的公司，我开始买进而手头资金不够，可能会抛掉一些股票。
克南：我刚才在想高盛的问题，虽然我本来应该让你把话说完，但我很想知道你怎么看对金融领域的监管或再监管？举例而言，假如一个名叫希腊的客户来到这条街上最好的投资银行高盛，说我们盘算花更多的钱，但我们的资产负债表上没钱，能不能帮我们设计一个方案，筹集更多的资金并保住我们的信用评级。高盛当然遵命而行，后来某一天，高盛认为希腊脆弱不堪，于是买了一些信用违约掉期，下注赌希腊偿还不了债务的可能。你认为高盛应该负责任吗？金融监管机构在媒体上说，高盛这种行为相当于买了火灾保险之后放火烧邻居的房子。你认为如何才能解决不监管就乱和过度监管就死的巨大冲突呢？
巴菲特：如果你有一个交易部门，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交易来来去去，交易全世界的各种东西。另一方面，如果有一个投资银行部门按照客户的要求提供服务，只要客户的要求是合法的，你就应该服务。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交易部门不要卷入跟投资银行部门 5 年或 10 年前业务有关的买卖，但有些人的债务实际上是联邦政府担保的，如果你依靠政府担保，从全世界吸引资金，你的行为就应该受到很多限制。如果美国政府放话，倘若你付不起账，政府就会买单，而你依靠美国政府的保证得到资金，我认为你应该受到很多监管。
克南：我们怎么解决“太大了不能倒”这个问题呢，他们知道政府会善后，就大胆冒险。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不是应该进行法规改革，从而消灭这种现象呢？
巴菲特：**我认为这是件大事。我认为，大到不能倒的机构总会有的，我们不可能摆脱它们。现在是规模经济的时代，将来还会有大到不能倒的机构，其他国家也会有的。现在我们必须要做的事情是惩罚出事机构的最高管理人……**
克南：不是在影射卡夫。
巴菲特：**我们必须要惩罚机构的高管，这样他们才会小心从事，不致落到需要政府救援的地步。我认为，对管理超大型机构的高管们奖惩不分明，他们占尽了冒险的好处，让股东和政府来承担后果。我认为应该进行改革，我在年报里也写了这个观点，那些太大了不能倒、要是倒下来会对社会造成各种混乱的机构的董事和高管应该和机构共存亡，把我们带进危机的 CEO 们也应该受到惩罚。**
克南：对，我也这么认为。我想知道你对当前经济的困境和沃尔克的建议(美联储前任主席沃尔克建议加强对银行的监管——译者注)怎么看？如果你向克里斯多夫·多德(Christopher Dodd，美国国会参议院下属银行委员会主席、康涅狄格州民主党议员——译者注)提建议，你提出的最重要的措施是什么？我们需要采取什么措施？
巴菲特：**很难触动既得利益者。毫无疑问，金钱依然在诱惑高管重蹈覆辙。如果一个机构的高管不得不向社会求援，说救我吧，否则整个社会将一起倒下，我希望那个负责人，也就是说 CEO 和其配偶至少要因此破产。董事们应该为让这样的人当 CEO 而付出沉重的代价，因为董事们让错误的人当了 CEO，采用了错误的激励机制，而且坐视一切发生。我并不是希望董事们也破产，但希望董事们支付一笔很重的罚金，而且罚金不能用保险来覆盖或者用企业的钱来填补。如果因为你的错导致社会出现震动，我想应该对你有点货真价实的惩罚，这样才能改变高管们的做法。**
奎克：金融法规的改革现在似乎陷入了僵局。昨晚多德提出财政部应该设立消费者保护机构，他还说这个机构应该有制定规则的权力，鲍勃·科克(Bob Corker)和理查德·谢尔比(Richard Shelby)(都是参议员——译者注)都对此表示反对。在金融法规改革方面，科克跨越了政党门户之见，和多德合作且达成了协议。你认为消费者保护机构重要吗，应否包括在法规改革中？
巴菲特：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并不那么关心这件事，贝基。我的确在 ARM 抵押贷款(可变利率抵押贷款)方面提了一些建议，两年前我还向财政部寄了一份草案，我认为他们应该简化 ARM 抵押贷款且要做到他们所说的那样，即“即使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贷款人也能承受这个贷款”。我的草案只有一页纸。我不了解消费者保护，我支持社会保护，顺便说一下，有些机构可称为半强盗化机构，比如国会管理的两房。
奎克：有位观众写信进来，询问关于两房的问题，应该采取什么措施？政府现在应该怎么办？
巴菲特：我们要制定一个全国性的抵押贷款政策。某些事情导致我们被抵押贷款绊了一跤，由于两房和 FHA(联邦房屋管理局)发放了美国 90%的抵押贷款，所以联邦政府是美国的抵押贷款工具。过去他们已经对抵押贷款的发放作了一些修改，现在我们要想一想，我们是不是需要设置一套能确保过去三四年的错误不会重演的抵押贷款发放标准呢？我认为有必要。至于怎样实施，我没有好主意。
奎克：你可能不怎么关注金融改革和国会是怎样争论的，你怎么看碳排放以及总量管制和交易？这可是和中美能源控股公司(MidAmerican Energy Holdings)息息相关的。
巴菲特：**我关注的程度和普通美国公民一样。我可不是物理学家，地球变暖的概率可能有九成，也可能是五成，即使只有两成的可能，我们依然应该高度重视，我们不能用整个地球的命运打赌，不能在问题年复一年恶化的时候说“我对此不能确定”。我们必须采取重大措施降低碳排放，总量管制和交易会导致沿海地区占中西部地区的便宜。但我们可以设定 2020 年、2030 年、2040 年的发电量中煤电的百分比，摆脱那些污染大气的发电方法。新发电方法有点昂贵，消费者将买单，这是公共事业企业天生的特点。当然，这是一个大问题，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美国不可能独自解决。**
奎克：这似乎和你一年前说的有点不一样，大约一年前或一年半前，我们问过你这些问题，当时你说美国的消费者无法承担新的税种。你认为现在消费者能够承担吗？
巴菲特：我认为不应该用加税的方法来减少碳排放，我认为减少碳排放是不可避免的。
奎克：不可避免的。所以现在必须采取措施。
巴菲特：我认为应该采取措施切实地减少碳排放。我认为要进行全球协作，我们应该对中国说：“没有别的国家犯的错比美国更大了，我们的人均大气污染排放远超贵国，我们道歉。很遗憾，过去的事情已经覆水难收，但我们可以改变未来，我们将采取强有力的措施，我们需要贵国的合作。”如果我们只是自己减少碳排放，不会有什么效果。
奎克：你怎么看哥本哈根会议？似乎会议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
巴菲特：**这种事并不容易。假如你是中国人，你会说：“等一下。你们这不是过河拆桥么，自己发达了就不准别人发达，你们不希望别人也能过河。你们先不顾污染发展工业，现在你们发达了摆脱了污染，便不准中国走你们以前的道路？”协商是很难的，但如果是我，我会这么说：“当年我们错了，没有看到所导致的问题。我们希望能够采取有效的措施，如果你们帮助我们，对世界会有很大的好处，中国是世界的很大一部分。”**
奎克：沃伦，我不知道你周末有没有看电视，参议员克雷(Kerry)、利伯曼(Lieberman)和格雷厄姆(Graham)说他们最早将于这周在参议院提出一项立法。他们认为总量管制和交易不会起什么作用，提出一项立法，对不同行业设定不同的排放总量，先从公共事业公司开始，最终扩展到工业。我想你会支持这种主意吧？你连这项提议的细节都不用听就会支持？
巴菲特：**对，总体上我支持这种思路，但我认为，如果要作些改变，应该尽可能地让其他国家一起采取措施，如果是我，就会说“我们有罪”。我会去教堂忏悔“我有罪”，希望其他国家不要学我们。**
奎克：很好。让我们再回答几个股东提出的问题。有人问，控制室的同事们，他的问题编号是 184，他是来自纽约的斯科特·戴勒(Scott Deller)，他问：“美国能承受的国债的极限是多少？现在越来越快地接近承受极限，是不是风险很大？”
巴菲特：**我们正在采取的措施导致债务快速增加，像美国这样高财政赤字的政府，债务增加是肯定的。只要是借美元债务，我们就永远不会被债务压垮，但这样做长期看会损坏货币的币值。现在借钱给你的人，10 年或 20 年后得到的偿还的价值大大不如今天。只要你手里还有印钞机，想发多少国债就可以发多少，只要是发美元债。但当世界对你说，“我们不想买你的美元债，你发别的更可靠点的货币的债吧。”很多发展中国家就是不得不发外汇债务的——以前南美国家就是如此，那么好日子就到头了，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会介入抢走一切。200 年来美国的名声一直很好，大家一直以来都接受美元，但如果我们印钞票的速度过快，一段时间后，大家会说，“等等，美国要陷入困境了。”现在很多人议论纷纷，说在一两年前的危机中，纳税人给这个买单给那个买单，其实美国的纳税人根本没有买单，我们没有对任何人加税，掏腰包的是美国的债务人。**所以……
奎克：那些救市的支出是不是最后由消费者承担了？
巴菲特：不是的，一般来说，最后由储户承担了。通胀掠夺储户，猛开印钞机的后果就是通胀。
奎克：依靠固定年金收入的老人也受损了。
巴菲特：所有依靠各种固定收益生活的人……
奎克：还有希望能够从银行得到贷款但银行现在不愿对其放贷的小企业。
巴菲特：**只要手里有钱、有货币基金或者任何类似的资产，都会因为猛开印钞机而受损，如果我们继续高赤字，印的钱越来越多，美元会变得一文不值。顺便说一下，现在美国欠了其他国家数以万亿美元计的债，我保证，10 年、20 年前借那些债的政治家们压根就没有打算用硬通货还债，完全是乱来。**
奎克：看看希腊现在的困境，你认为希腊危机会蔓延到美国吗，或者只会在欧洲国家蔓延？你担心吗？
巴菲特：**欧盟有很强烈的动机帮助希腊，现在欧盟就是这样做的。这不是因为欧盟国突然对希腊亲切起来，只是因为他们知道袖手旁观的后果。如果 A 问题会导致 B 问题，而 B 问题是你无法解决的，还是赶紧解决 A 问题较为聪明。希腊问题的实质就是这样，这也是美国政府一年半前为市场基金和商业票据提供保证的原因。资金开始逃出希腊，没有谁一定要借钱给国家 A 或国家 B 或国家 C。如果大家在国家 A 的债务受损，就会担心国家 B 和国家 C，就像 2008 年金融机构倒下时的情况一样。应该尽早阻止这种逃跑。**
奎克：美国也会发生希腊这样的事情吗，加利福尼亚州或纽约，还有别的一些州，都有很大的财务问题。
巴菲特：而且这些州不能印钞票。它们只有三个选择——削减支出、增加收入或者向华盛顿求救。
奎克：华盛顿会为所有的问题处理善后吗？
巴菲特：假如你是国会议员，他们跑来说：“你拯救了[通用汽车](https://xueqiu.com/S/GM?from=status_stock_match)，拯救了这个，拯救了那个，难道你现在要对我们说，美国最大的州的居民们，我们不会拯救你们。”你会很头疼的。政治问题固然非常大，但毫无疑问，有些州和地方政府的财务状况已急剧恶化。我们 2009 年没有卖给任何地方政府保险，因为风险变大且保险费降低了，所以我们认为向地方政府提供保险是愚蠢的。
奎克：把这个思路套用到欧洲，如果欧盟和德国介入，为希腊提供援助，看起来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巴菲特：几乎可以说必须要介入。
奎克：……你认为下注卖空欧元的对冲基金是不是看错了方向？
巴菲特：欧元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的确有对冲基金在做空欧元，希望德国拒绝救援希腊或者发生别的什么事件。打个比方，假如城里有两家银行，一家是你的，一家是我的，现在我想把你挤垮，我只要到街上雇用 50 个闲人，让他们在你的银行门口排队取钱，这一招就能把你挤垮。挤兑的人很快就会上升到 100 个，再过一会，我可以叫这 50 个闲人离开，因为挤兑已经一发而不可收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国家的范围，所以最好还是收手，立即悬崖勒马。现在欧洲唯一的问题是会不会再出现别的不利因素。
奎克：好的。稍后我们会继续问沃伦·巴菲特更多的问题。巴菲特先生通过伯克希尔·哈撒韦持股[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是可口可乐最大的股东，我们将会了解他对这个饮料巨人并购最大的瓶装企业的看法。百事可乐也并购了瓶装企业，百事可乐的 CEO 英德拉·诺伊女士将会告诉我们[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为何并购瓶装企业，她和巴菲特一起参加我们的节目。
奎克：早安，各位，欢迎回到 CNBC 的 SQUAWK BOX 节目，首先播报世界新闻。我是贝基·奎克，今天早晨我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这里是 Piccolo Pete's 餐厅，这意味着我们正站在巴菲特的家乡。巴菲特曾经带很多人光顾过这家店，很多名人，如比尔·盖茨和[通用电气](https://xueqiu.com/S/GE?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 CEO 兼董事长杰夫·伊梅尔特都来过这里。乔·克南和卡尔·昆坦尼拉今天早晨已经回到 CNBC 总部，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回答你通过电邮向这位传奇投资者提出的问题。不久前伯克希尔·哈撒韦发表了一年一度的致股东函，我们已经谈了很多话题，各种各样的关于市场、政府和[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并购瓶装企业的问题。乔，我们还有更多的问题等着呢。
克南：对。沃伦是可口可乐公司最大的股东。我们马上就会给他引见[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女士——百事可乐的 CEO 英德拉·诺伊将参加我们关于瓶装企业并购交易的讨论。百事美国和百事瓶装集团今天完成了交易。
昆坦尼拉：对，[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再次控制了百事瓶装集团。
克南：我想她应该要开庆祝会了。她胜利了，已经完成了交易，[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只能干瞪眼。英德拉在做什么？你已经得到了头条新闻，对吧？
昆坦尼拉：现在播报几条今天的头条新闻。(头条新闻)
克南：百事可乐宣布完成了对两家最大的瓶装公司的并购，这两家公司是[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瓶装集团(Pepsi Bottling Group)和百事美国(PepsiAmericas)。现在，百事可乐的董事长兼 CEO、英德拉·诺伊在并购后的百事可乐总部现场参加我们的 SQUAWK 独家特别节目。很高兴见到你，诺伊女士。
英德拉·诺伊：很高兴参加节目，乔。
克南：恭喜你，不仅仅是恭喜你完成了并购，而且恭喜你比[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动作快了很多。你能不能详细讲一下并购对百事可乐有什么好处，合理化资产吗？沃伦就是这么说的。
诺伊：乔，如你所知，我们在去年 4 月宣布了这桩交易，把[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瓶装集团和百事美国并入了百事可乐。今天是新的百事可乐的第一天，新的百事可乐年收入约为 600 亿美元，控制了几乎 80%的瓶装行业。在 4 月份宣布交易的时候，我们在投标书里说，在过去的 10 年或 20 年中，北美的饮料行业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饮料行业的高速成长已经停止了，老牌饮料企业的品牌模式已经从大品牌转变为一群分门别类的新品牌，非碳酸饮料和碳酸饮料相互竞争，将特许经营权公司和营业公司相分离的模式已经成为过去的遗迹。去年，我们研究行业的动态和发展方向，发现无法持续将特许经营权公司和瓶装企业分离的模式。在承担瓶装企业的支出之后，特许经营权公司无法成长，很显然，离开了特许经营权公司的支持, 瓶装企业也无法成长。所以我们决定将这两个利润来源再次整合在一起。周五传来了好消息，我们完成了并购，这意味着今天新的百事可乐公司诞生了，我们对新公司的前景很乐观，我们今早发布的新闻指出，在未来的 3 年里，我们预期能达到两位数的 EPS(每股盈利)增长，目前我们的 EPS 增长就很好。2010 年，我们重申预期 EPS 增长将达 11%至 13%。
克南：很好。我有点懂了。你不希望两家公司互相竞争。但有一个不同的观点，巴菲特先生以前指出过，低利润率的瓶装企业 VS 高利润率的饮料企业。什么改变了？为什么你希望投入更多的资本来拥有瓶装企业，为什么不让别人拥有低利润率的瓶装企业？什么发生了改变？你说世界变了，使得拥有瓶装企业变得有道理。
诺伊：问得好，乔。10 年、20 年前北美的饮料市场主要是碳酸软饮料，一些大品牌控制了整个行业，市场的销量每年增长 6%至 7%。而现在，碳酸饮料只占 50%不到，是市场中利润很高的那一小半。市场很大，约 1,000 亿美元的规模，但现在不再像过去一二十年那样跳跃式成长。若有几家公开上市的公司都定位于成长型企业，争夺利润，如果利润不再增长，不足以满足这些公司，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竞争并保持在竞争中不落败的方法就是抓紧你的利润并研究如何提高营业效率。至于沃伦的观点，我可能有点跑题，能和奥马哈圣人一起参加节目真的是非常荣幸。沃伦，真遗憾，我们以前竟未曾谋面，不过你周围的人我都认识，所以我觉得跟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能和你一起参加节目真的非常开心且非常荣幸。现在回到收购瓶装公司的话题，沃伦先前说过瓶装公司是一个密集型的行业，利润率很低，将瓶装公司与特许经营权公司整合有一定的难度。[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有一个很大的优势，百事旗下有薯片公司菲多利北美(Frito-Lay North America)，其在全球销售咸味零食，我们是一家营业公司，菲多利有 18,000 或 20,000 条销售渠道。所以将瓶装公司整合进百事是很容易的，我们完美地完成了。我们可以让埃里克·福斯(Eric Foss)继续管理瓶装公司，埃里克以前是 PBG(百事瓶装集团)的 CEO，我们留下了他。这次并购就像是让所有的瓶装企业员工回到百事可乐的怀抱，我们对前景很乐观，我们是在将一直以来都是百事可乐外围部分的公司重新和百事团结在一起。
克南：对，我希望能听听贝基和巴菲特的意见。沃伦，如果你和[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之间没有长期且成果颇丰的关系，百事可乐就非常适合成为你的投资目标。我认为[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运营方式、产品都很好。你是不是因为担心反托拉斯，所以才不能同时买下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呢？
巴菲特：不，我认为政府不会阻止我。百事可乐是一家好公司，菲多利更是一家好公司，我很喜欢拥有它们。我吃菲多利，我吃奇多(Cheetos)，吃它们生产的薯片，甚至吃 Munchos，这个牌子的薯片较罕见，不过不管吃哪种薯片，我都用[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配。
诺伊：沃伦，我读过你的书，你的传纪里说你年轻的时候喝百事可乐，说你年轻的时候是你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我很喜欢那一段。我认为也许因为你年轻时喝百事可乐，所以你现在看起来是那么年轻。
巴菲特：我大约是在上世纪 30 年代开始喝百事可乐的，那时我大约 6 至 7 岁。当时百事可乐的价格是[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一半，5 美分能买 12 盎司百事可乐。
诺伊：嗯。
巴菲特：而[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5 美分能买 6.5 盎司。所以说，当时百事可乐的价格是可口可乐的一半，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诺伊：沃伦，我向你保证，不管什么价格，[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都是非常好的产品。
克南：对。很好，我觉得，沃伦，你买饮料当然买便宜的，不过买公司就会买饮料卖价双倍的公司。我现在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思路了。
巴菲特：有一本喜剧漫画书《漫画超人》(Action Comics)，当时是第一本描写超人的漫画书，1938 年它的价格只有 10 美分，现在 1938 年的超人第一版旧书能卖 100 万美元。百事可乐是半价，我每喝两次百事可乐就能省下 10 美分。10 美分变成现在的 100 万美元，也就是 25%的复合增长率。这很有趣吧。你在 1938 年买一本《漫画超人》，你的 10 美分投资就以 25%的年均复合增长率增长，现在你的漫画书就能卖 100 万美元。
克南：哇，这……
巴菲特：当时我 8 岁，我有很好的理由省钱。5 美分买 12 盎司和 6.5 盎司是不一样的。
克南：英德拉，我认为[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分离了一些美国国外的瓶装业资产，这是不是因为饮料业务在欧洲和亚洲正在快速增长呢？[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也是这样吗？百事依然能快速地增长，依然适用这种模式吗？
诺伊：乔，你知道……
巴菲特：你在问……你继续。
诺伊：……中东以东地区，沃伦，你先说。
巴菲特：不，我想乔是冲你来的，英德拉，你先说。
克南：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回答。
诺伊：在中东以东地区，市场仍然在快速成长。乔，我想说的第一件事是公司和公司之间差别很大。我们除了饮料以外还有很大规模的食品和零食业务，你不能把公司和公司直接放在一起比较。在中东以东地区，经济表现很不错，至于能持续多久，我们将拭目以待。我认为西欧和东欧的市场仍然有问题，GDP 下降，失业率极高，我认为很难和这样的经济体进行瓶装交易。[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有自己的策略，我们有我们的策略。在欧洲，我们是一家规模非常大的食品和饮料公司，因为我们有很大的零食业务，也有很大的果汁业务，我们在俄国、西欧都有规模很大的业务。我认为公司和公司之间有很大的不同，我们的策略，我是说基本策略和别的公司并不一样。
克南：沃伦，你准备讲[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海外策略，对吧，我猜他们不会买进那些海外瓶装公司，对不对？
巴菲特：当然不会。特许经营权业务在全球的表现很不错，比如墨西哥的[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凡萨公司(Coca-Cola Femsa)，人均销售量很惊人，我认为接近 500 听左右。特许经营权业务在世界 200 多个国家都开发出了市场，可口可乐和瓶装企业能够双赢。实际上，在很多国家，瓶装企业的利润远比美国高，部分是因为英德拉说的经济成长。所以可口可乐的模式适合全球市场。有时候，瓶装商可能表现不好，可口可乐会买下它，让其重新站起来，然后出售。不过从全球看，本地瓶装商的表现非常不错。
昆坦尼拉：有些人说，以前大家买可口可乐是因为它具有国际成长性。现在突然之间，北美成了业务的重点，这会不会使购买可口可乐股票的理由被冲淡呢？
巴菲特：**不会，至于利润来自何处，我虽然不知道[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利润确切的百分比，但知道有 80%来自全球，而且可口可乐一个国家接一个国家地扩展，每个季度的全球市场份额都在增加。此外，已得到的销售额也没有流失，已达成的成长也不会损失，可口可乐已经在美国整合了瓶装企业，这就意味着将更多的资产集中在美国，但全球的利润依然在增长。我认为去年可口可乐的税前利润大约是 90 亿美元，70 亿美元以上来自北美以外的地区，而且增长仍在持续中，不管美国的瓶装企业所有者是谁。**
昆坦尼拉：英德拉，还有一些担忧，对于这些并购交易，你们这样的大公司对美国地区的饮料瓶供应有多大的担忧，有没有转移你们对品牌的投资和培育的注意力？这些担忧有道理吗？
诺伊：不是这样的。百事可乐是一家营业公司，我们知道怎样专注于品牌和营业，我们的菲多利在全球的表现都很好。我认为关注特许经营权公司和瓶装公司没有任何冲突，百事可乐拥有它们。我们认为这是一种正确的策略。沃伦，你以前谈过全世界的特许经营权。我认为，特许经营权在市场成长的时候，在自身所处行业成长的时候较为有效，当市场成长放缓的时候，当所在行业成长放缓的时候，特许经营权公司就会遇到问题——现在瓶装公司和特许经营权公司在打得头破血流地争夺一个很有限的利润池，但如果能把瓶装公司重新定位成特许经营权公司的公共事业公司，情况就会截然不同，因为瓶装公司实质上是公共事业公司。如果你把瓶装企业和特许经营权企业都定位于成长公司，当这个行业成长放缓的时候，就会出现问题。
巴菲特：很幸运，这个行业在世界大多数地方并没有萎缩，成长性令人羡慕。墨西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2009 年第四季度，[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在中国有 29%的增长，在印度有 22%的增长。至于其他国家的人们，他们的口味和我一样，他们也喜欢[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我……
诺伊：沃伦，我同意你的看法。
巴菲特：他们也喜欢菲多利。
诺伊：我很感谢你买我们的菲多利产品，我觉得你是对的。中国正在迅速地成长，[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去年在印度的增长达 50%，我们对我们在中印的前景很乐观，只是对西欧和东欧有点担心，因为在那里，饮料行业的增长正在和经济增长一起放缓。我们还担心瓶装企业能否生存，因为瓶装企业和特许经营权企业在争夺一个有限的利润池。鉴于全球经济陷入困境，我们必须小心。
克南：英德拉，你现在还要面对自有品牌的竞争。我认为总的来说这些都带来了竞争，新一代的饮用口味，他们喜欢茶还是水、巴西莓等等，现在有很多奇怪的产品。
诺伊：巴西莓。
克南：无糖苏打水，我想问问各位怎么看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的长期前景，以前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都曾被人卖空。
诺伊：对。
克南：毫无疑问，含糖苏打水的市场已经今非昔比。
诺伊：对。我希望你不要用含糖苏打水这个词，就叫它苏打水吧。过去苏打水曾占据饮料市场的 80%至 90%，现在下降到 40%。非碳酸饮料的增长大大超过碳酸饮料。碳酸软饮料里也包括减肥苏打水，百事可乐有各种口味的这种饮料，有少许气泡的苏打水，有气泡丰富的苏打水，[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有很多很多新产品。至于无碳酸饮料，的确，巴西莓这些新产品已经进入了市场。过去我们每次推出新产品，瓶装企业就要问是不是跟核心苏打水产品一样利润丰厚？能不能卖出几千万箱？在将新产品投放市场之前，瓶装公司和特许经营权公司之间会协商几个月。我们认为跟瓶装公司之间漫长的协商是在浪费时间，现在这种弊端已经成为过去。特许经营权企业继续迅速地创新，我常常品尝我们实验室里的顶尖新产品，在未来三五年里，我们推出的新产品将会创下百事的历史纪录。我们现在可以快速地向市场推出新产品，特别是小众市场产品，针对注意健康的人群。所以，乔、卡尔、贝基还有沃伦，欢迎你们品尝来自百事和百事可乐公司的新产品。沃伦，你说你吃奇多和菲多利的薯片。
巴菲特：很好。
诺伊：我希望你哪天能在电视上说，你喝了一款百事可乐，你爱上了这款百事可乐。
巴菲特：我今天就会吃奇多和菲多利的薯片，不过我还是喝[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
昆坦尼拉：还有一件事，贝基……你、我还有乔，我们都去[百事](https://xueqiu.com/S/PEP?from=status_stock_match)实验室品尝品尝如何？
奎克：好啊。
昆坦尼拉：我们可以开个狂欢会。
奎克：好主意，我们都去。
昆坦尼拉：我会开心得发狂。
克南：我梦想能有一种营养盐，对身体无害，而且有盐味。
诺伊：乔，如果你来我们的实验室，就会像一个小孩进了糖果店。
克南：没错。
诺伊：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昆坦尼拉：我们扶墙进，扶墙出。
巴菲特：我有一家货真价实的糖果店，乔，我有喜诗糖果公司。
克南：我爱死你们两个了……
巴菲特：不要去百事可乐，去喜诗糖果吧。
克南：我爱死你们两个顶牛了。
昆坦尼拉：对。
克南：我正好有时间，可以去喜诗和菲多利，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主题公园啊。
巴菲特：而且我们可以用 NetJet 的飞机送你飞回来，乔。
克南：这才像话。
昆坦尼拉：最后，还有个医生在等着你。
奎克：英德拉，你说不要用含糖苏打水这个词。英德拉和沃伦，政府现在计划对含糖苏打水或碳酸饮料加税，你们觉得受到伤害了吗？我想起穆赫塔尔·肯特(Muhtar Kent)去年写的评论文章，去年年底他说，政府的思路是错的。肥胖不应该指责苏打水公司，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不运动的孩子上，你觉得受到伤害了吗，英德拉？
诺伊：我想政府在想办法增加税收。政府在试图控制儿童肥胖，我认为我们应该引导政府用历史的眼光来看复杂的问题。很显然，长时间坐着不运动的生活方式和饮食都有关系，如果说我们和儿童肥胖无关或者儿童肥胖就是我们导致的，那是不负责任的。我们应该和政府一起进行建设性的努力，推出一个解决方案，这就是我们担任健康体重承诺活动的共同领导者的原因所在。这个健康体重承诺活动是制造商和零售商与罗伯特伍德约翰逊基金会(Robert Wood Johnson Foundation)合作组成的协会，罗伯特伍德约翰逊基金会担任独立评估者，寻求降低我们的产品中糖和盐的含量的方法，去掉脂肪，使产品好吃且更加健康。我们进行营养学教育、标注卡路里，我们寻找各种方法。美国的食品和饮料行业是一个非常负责的行业，我们会和政府合作，和联邦政府、州政府及各种团体合作，为美国消费者找出解决方案。
奎克：我想快速地问巴菲特一个问题。
巴菲特：假如我每天摄入 2,500 卡路里以上的热量，就会发胖。假如我每天摄入不到 2,500 卡路里的热量，就会变瘦。我愿意每天吃 2,500 卡路里的食物，问题是我吃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卡路里呢，有很多种方式来控制卡路里。如果有人告诉我，只吃椰菜和芦笋能多活一年，我会说，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要我不吃奇多薯片、不喝[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是万万不行的。
昆坦尼拉：英德拉，我希望能快速问你一个宏观问题。上周我们讨论了住房和消费者信心数据相当糟糕，我们想听听你的看法，你认为当前的数据有没有体现在便利店的销售额上？消费者开始担忧了吗？
诺伊：我认为消费者(清清嗓子)，不好意思，我认为消费环境非常非常疲软。我认为目前人们还是没有信心出去消费，人们在观望接下来的局势，他们不敢打开钱包消费。储蓄率正在上升，这是好事。问题是何时储蓄率过高呢？我们希望大家消费，不仅仅是消费，而且希望大家借贷消费。今天的消费者不再借贷消费，我有点担心未来的 12 至 18 个月，除非我们的就业率能回升，小时工、建筑工能够回到工作岗位上，否则消费者信心能否恢复很让人担心。所以我支持政府的长期计划——改善医保，解决能源问题，讨论整体税负……我支持所有的长期计划。我担忧未来的 12 至 24 个月，虽然我们需要让那些失业的人重新回到经济引擎中去，但只有在消费者信心上升后才能降低失业率。请让我对沃伦说一句话，沃伦，奇多、菲多利和多力多滋(Doritos)薯片配百事可乐可能更好吃。
克南：天哪，这简直是职业摔跤比赛(smackdown)啊。
昆坦尼拉：就是一场摔跤比赛。硬性推销。
克南：沃伦，很遗憾，[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不生产零食，你得买别的公司生产的小饼干，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有意识到咸饼干、饮料搭配相当于花生酱和果冻一样的天作之合呢？这种思路简直就是漂亮的灌篮啊。
巴菲特：这一点英德拉可能比我理解得更为深刻。我的理解是，如果 40 年前，赫尔曼·雷(Herman Lay，美国第一个推销薯片的推销员，Lay's 薯片公司的创始人——译者注)加盟了[可口可乐](https://xueqiu.com/S/KO?from=status_stock_match)，如果当年真的加盟了，他的持股就会超过伍德瑞夫(Woodruff)先生，伍德瑞夫先生并不希望如此，也许这是无稽之谈，英德拉，你知道这个故事吗？
诺伊：我认为论策略，百事可乐一直都是独领风骚。
克南：哦，我喜欢这种策略。时间到了。
昆坦尼拉：啊！
克南：你能挤出这么多的时间来参加节目真好，能从两个电视屏幕里看见你和巴菲特同时在线真好，这是件很酷的事，对不对？
昆坦尼拉：其他的节目组只怕要……
诺伊：沃伦，我非常希望能够见你一面。
巴菲特：很好，我也很想见见你。
克南：你看又来了。我真是爱死这场景了。
诺伊：谢谢你。
奎克：英德拉，非常感谢你能参加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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